■“未来，政府不能决定产业来不来，不能决定人才来不来，过去的招商引资的模式已经行不通了。”
■“要把城市塑造好，让企业来这里，让人才来这里，发展空间环境、制度环境、基础设施环境、公共服务环境等，让企业来到这里，就比去其他地方有竞争力。这才是城市未来的发展，要变招商引资为‘筑巢引凤’。”——张国华
张国华很忙。早上还在北京，中午出现在南充，晚上又到了重庆。
他的行走轨迹，折射的是中国城市交通的快速发展。作为国家发改委城市中心综合交通院院长，他的C21论坛之旅，主要关注成渝城市群中的国家中心城市、交通和公共服务。
作为新晋的国家级城市群，成渝城市群如何才能走得更远？张国华认为，中国进入经济新常态后，过去以工业主导、发展外向型经济的模式，正转变为消费经济、内外需兼顾的模式。随着一带一路等国家级战略出炉，中国经济的战略支点也发生了变化，“成渝城市群就是第一支点”。
谈中心城市
中国经济模式正改变
成渝发展要向生态文明靠拢
作为国家顶层政策的参与者之一，张国华对成渝城市群的规划并不陌生。在他看来，中国进入经济新常态后，过去以工业主导、发展外向型经济的模式，正转变为消费经济、内外需兼顾的模式。随着长江经济带、一带一路等国家级战略出炉，中国经济的战略支点也发生了变化。
“成渝城市群就是第一支点。”张国华说，成渝城市群规划中，明确把成都和重庆定位为建设“国家中心城市”，这意味着，作为城市群的两个核心，要代表国家去参与全球的竞争与合作。如何去竞争？创新驱动至关重要。目前，这两座城市都已经有了创新发展的趋势和态势。
在他看来，成渝城市群的发展要抓住两大机遇。首先要抓住国家政策，主动对接国家级经济战略。其次，在发展经济时，要向生态文明和双向开放靠拢。“如果做到这两点，成渝将会成为当之无愧的中国第四极。”张国华表示，目前很多城市都在争夺中国“第四城”的标签，“我想它应该就诞生在成渝，有可能是重庆，也有可能是成都，谁先抓住新机遇，谁就能得到发展。”
谈城镇发展
发展不能简单粗暴需做精品
中小城镇产业错位才能融入主轴
作为成渝城市群中的“双子星”，成都与重庆除了参与国际竞争外，更要辐射内部发展。在成渝城市群规划中，两大主极核间散落了42个中小城镇。未来，它们如何融入成渝“朋友圈”获得发展福利？
张国华说，无论重庆还是成都，一座城市是否成功，并非看城市本身的发展速度，而是看它能否带动周边的中小城市发展，“惟仁者为能以大事小，惟智者为能以小事大”。他解释说，这些中小城市要在产业上形成错位分工，才能真正融入成渝发展主轴的城市体系和产业体系。
如何错位分工？张国华说，这些中小城市都处在内陆地区，有山有水有丘陵，发展工业优势不如沿海，但可以发展农业和服务业，“过去这些山山水水是负担，现在则是优势。”
他以农业为例，认为这是中小城镇的一次发展机遇。现在，大城市对特色、有机的农产品需求较高，如果有城镇把好的农产品品牌、追溯体系建立起来，势必会有新的发展，“比如新鲜水果，下午5点采摘后，第二天早上8点能不能准时出现在北上广深等大城市的市场？如果做到了，怎么会没有市场？”
除了农业，工业也需要好的生态环境。“像瑞士的钟表工业，全是在山里的小镇中搞起来的。”张国华认为，现在小城镇发展的问题在于，有好的产品，但没有好的配套服务，“这个过程，不能简单粗暴，必须做精品。未来，只有精品发展模式才会被社会需要。”
谈交通设施
内部打通交通壁垒
建议C21牵头设基础设施基金
成渝城市群的发展，离不开大交通的发展。张国华表示，对城市群来说，交通是最重要的考量因素。世界级的城市群，必须要有世界级的空海航运体系。
记者了解到，目前成渝城市群中已出现一个辐射大西南的机场群。作为全国第三个拥有双机场的城市，成都的航空宀流量稳居全国前四。今年5月底，成都天府国际机场开建，四川连接世界的脚步越来越近。同时，重庆也在航空上发力，江北国际机场T3航站楼即将开建。除了成渝三座巨无霸机场外，南充、万州等地均拥有民用机场。
除了对外运输，对内运输也要打破交通壁垒。张国华建议，成渝城市群内部要打造以轨道交通为主的出行方式，既包括高铁、城际铁路，又包括地铁。
“这种打造以轨道交通为主的出行方式，不仅成都和重庆适用，中小城镇也适用。”他说，中小城镇在建设轨道交通时，要结合自身的功能区，与主极核对接，“无论南充、资阳还是遂宁等地，谁先对接好重庆或成都，谁就是竞争中的赢家。比如轨道交通、机场和战略功能区。”
值得一提的是，张国华还建议，C21论坛组委会可以牵头市州成立一个NGO性质的基金，专门对接交通等基础设施建设，“因为城市之间需要合作机制，由媒体来牵头，很好。”
谈公共服务
双城生活到“多城一体”
城市群应打破公共服务“悬崖”
张国华认为，一座世界级的城市群，其公共服务发展必定极度融合。“目前，很多城市群的公共服务不能互联互通，有的地区甚至是悬崖式断绝。”他说，只要城市群中有公共服务的“悬崖”在，城市间一定不能很好融合。
事实上，成渝城市群在公共服务的融合上已开始试水。早在去年5月，重庆市政府和四川省政府就联合签署了《关于加强两省市合作共筑成渝城市群工作备忘录》。其中明确，两地未来将在六个方面加强合作，其中将推动交通、信息和市场三个一体化，首次提出联手规划都市消费品、石油天然气化工、特色资源加工三大产业走廊。
“破冰”已初见成效。截至今年一季度，川渝两地跨省异地就医即时结算已达 2134 人次，报销住院费用总额4197.05万元。
华西都市报记者殷航摄影谭曦吕甲杨涛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