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湿润的字画表面覆上一层宣纸。
用排笔向字画上掸水,使其湿润。
揭背纸时要格外耐心,对手法要求很高。
去除字画表面的污点。本组图片由辽沈晚报、聊沈客户端记者 查金辉 摄
张芯语托着腮坐在12米长的工作台前,静静地看着面前一幅折痕深深的清代山水画。
一个小时过去了,她什么也没干。
她的动作、仪态、气质,散发出一种像流水一样柔和、缓慢的状态。
她今天工作或不工作,要看心情决定。5月18日是第40个国际博物馆日,记者首次走近不为人知的文物修复师。
像医生进入手术室 面对的是古书画“病人”
张芯语说她还没有心情不好的时候,但是遇到瓶颈,就会放下,到馆里走走,看看馆藏的古书画,进行一次穿越时代的“对话”。“经常看这些文化遗产,心里也会种下一颗美丽的种子。心里也会越来越纯净。对于修复工作也是一种很好的静心手段。”
27岁的张芯语是辽宁省博物馆文保中心负责文物书画修复的技术人员。中央美院毕业后,已在这里工作了6年。
最近特火的《我在故宫修文物》的导演说,修复文物的女孩气质最好。张芯语就是这样:说话走路都像一只小猫,轻声轻语,轻手轻脚。她说,从事文物修复的人很多是这样。她还说,那个电视片中的受访者就有她同学。
张芯语说她坐在那里一小时,人没动,可脑里却不断地跳出“弹幕”,自问自答:如何用最佳的方案使眼前的古画“修旧如旧,带病延年”。
中国古书画采用的材料大多是绢和纸,质地纤薄,加上年代久远,很容易破损、掉色。如果没有修复师的工作,我们根本不可能看到那些流传千年的传世名作。
字画对温度和湿度要求很高,最怕温差的骤变。文物从出土到展出,都会不同程度受到损害,修复师不能将文物修复得跟新的一样,而要既保存文物的历史的面貌,又有健康的机体。一次好的修复,可以保持20年。
每天穿着白大褂工作服的她常说自己就像个医生进入手术室,而眼前这些价值连城的古字画就是“病人”。
有的字画是骨质疏松了,一摸就是“粉”;有的是霉变,有的是残缺。文物修复前先要进行信息采集,之后要写文物修复方案、准备材料、具体修复、拍照入库等步骤。具体到字画修复就更加复杂,整个过程需要30多道工序,包括揭裱、托心、清洗、全色等,都是细致的纯手工活。
修复工作要求高度集中,一副书画的修复,可能要持续几个月甚至一年。今天做不完明天做,心情不好可以不工作,在文物修复中这可不是开玩笑。比如,书画的性命全在于揭,如果用镊子揭去画心的背纸时,操作不当,就会断送画的性命。古书画揭裱从来都只准成功,不许失败。因为情绪的影响,使得文物毁坏,这个责任谁也承担不了。
当然,修复工作室也可以听音乐,但基本上她不会这样做,因为修复师各个年龄段都有。










